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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踏大事记

这是一张回顾舞踏诞生、成长的历史年表。舞踏形式独特,不同于普通舞蹈,具有超越民族和国界的巨大力量。
希望通过这张年表,一同探寻舞踏发展及其相关事件,对舞踏有进一步的了解。

● 舞踏团体

● 舞踏艺术节

前卫舞蹈的疾飞

土方巽的《禁色》被认为是舞踏的原点。《禁色》是土方巽和大野庆人的双人作品,虽然只有十几分钟,但以同性恋为主题、舞者身体僵硬、还使用活鸡,这些都前所未闻、让人瞠目结舌。《禁色》就是舞踏引发的第一个大事件。

舞踏迸发出的第一朵火花

土方巽在全日本艺术舞蹈协会的新人公演上表演《禁色》。

《650EXPERIENCE会》

1960年代,土方巽多次在第一生命大厅举办独舞演出《650EXPERIENCE会》。650是第一生命大厅的座位数。

屹立于危机的肉体

许多艺术家开始聚集到土方巽的周围,一个热火朝天的文化大熔炉就这样诞生了。诗人、美术家、音乐家和舞踏家联袂创作,核心人物就是土方巽。随着日本经济进入高速增长期,舞踏家们在夜总会表演谋生的同时,吸收来自各方的能量,舞踏开始作为一种纯粹的艺术形式迅速成长。

与当时的文化人进行交流

与三岛由纪夫、涩泽龙彦、中西夏之、河原温等文化人交流。

靠在夜总会表演谋生的舞踏舞者

《肚脐与原子弹》

土方巽、大野庆人等人出演细江英公导演的电影《肚脐与原子弹》。

William Klein

威廉・克莱因(William Klein)的摄影集《东京》开篇第一张就是土方巽、大野一雄和大野庆人的街头表演。

艺术巅峰

土方巽的独舞作品《土方巽和日本人》是其60年代活动的集大成之作,广受瞩目,舞踏也以此为契机开始进入公众视线。同一时期,土方巽回到家乡秋田,细江英公为他拍摄了摄影集《镰鼬》。土方巽的活动使舞踏作为艺术作品达到巅峰的同时,也使其在日本人的精神世界里生根发芽。

《镰鼬》

细江英公在秋田为土方巽拍摄摄影集《镰鼬》。

《肉体的叛逆》

舞踏作品《土方巽与日本人-肉体的叛逆》使土方巽一跃成为时代的宠儿。

《O先生三部曲》

大野一雄和长野千秋创作了《O先生的肖像》(1969)、《O先生的曼陀罗》(1971)、《O先生的死者之书》(1973)等系列先驱性实验电影。

石井輝男《恐怖畸形人》

土方巽出演石井輝男导演的娱乐电影《恐怖畸形人》。

大阪世博会 × 球幕电影 × 土方巽

土方巽出演在大阪世博会上映的全球最大球幕电影《诞生》。

作品时代

这一时期,各具特色的舞踏团体如细胞分裂般不断涌现,创作表演相当活跃,其中不少团体后来纷纷走出国门,闻名世界。舞者们用夜总会表演赚来的钱集体生活集体创作,还主动前往地方城市创建基地。舞踏的多样化发展,使其开始向各方辐射无尽的能量。

石井满隆前往欧洲

石井满隆最先在欧洲开展活动。

舞踏作品《疱疮谭》

土方巽在为期一个月的连续公演《四季的二十七夜》上表演《疱疮谭》。

麿赤儿创立〈大骆驼舰〉

石棉馆剧院

石棉馆的连续公演一直延续到1976年。

卡洛塔池田(池田早苗)创立〈阿里阿德涅之会〉

天儿牛大创立〈山海塾〉

Bishop山田(山田一平)创立〈北方舞踏派〉

小林嵯峨和立花隆一创立〈彗星俱乐部〉

古川杏子和田村哲郎创立〈舞蹈爱机器〉
(Dance Love Machine)

山本萌创立〈金泽舞踏馆〉

室伏鸿创立〈舞踏派背火〉

言语之舞踏

土方巽在杂志《新剧》连载《病舞姫》。

Bishop山田创立〈铃兰党〉

巍然屹立的里程碑

由土方巽导演、大野一雄表演的独舞《拉·阿根廷娜颂》,是大野对1929年西班牙舞蹈家拉・阿根廷娜(La Argentina)在东京帝国剧场演出的回忆与赞美,是一个饱含真挚情感的剧情作品。《拉·阿根廷娜颂》首演时,大野一雄已经年逾古稀,台下所有观众都以为那是大野的谢幕之作。不料,那场演出之后的近20年,大野一雄始终活跃在世界舞踏第一线,直到百岁。

71岁的震撼

大野一雄表演独舞作品《拉·阿根廷娜颂》。

展翅高飞

之前,舞踏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外国观众。从70年代末开始,日本舞踏家开始主动走出国门,开展海外公演。对于那些看过歌舞伎、能剧等日本传统表演艺术的外国观众来说,舞踏给他们带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舞踏家们也因此获得了未曾在日本得到的广泛评价和经济收入,所以也可以说“是欧洲养育了舞踏”。

巴黎装饰艺术美术馆

芦川羊子和田中泯在矶崎新策划的《“间”日本时空展》上表演舞踏。

轰动欧洲

由室伏鸿、卡洛塔池田、吉冈由美子表演的《最后的乐园—彼岸之门》在巴黎大获成功。

和栗由纪夫创立好善社〉

决定性事件

舞踏荣登法国著名南希国际戏剧节日本专场舞台,获得高度好评。舞踏由此融入了欧美文化的大动脉,被全球主要剧场接纳为主要演出剧目。诞生于暗黑地下的舞踏,开始步入主流艺术领域。

大须贺勇创立〈白虎社〉

法国南希国际戏剧节

大野一雄、笠井叡、山海塾、田中泯受邀参加南希国际戏剧节日本专场演出。73岁高龄的大野一雄一登场就征服了世界。

铃木清顺《流浪者之歌》

麿赤儿出演铃木清顺导演的电影《流浪者之歌(Zigeunerweisen)》。

走向亚洲

天儿牛大率领山海塾走向欧洲,大须贺勇率领白虎社进入亚洲,在全球刮起了舞踏旋风。舞踏不仅使欧美观众着迷,也令亚洲观众心动。

东芝广告×山海塾

山海塾出演东芝电视广告。

奥运会×山海塾

山海塾在洛杉矶奥运会艺术节上表演《绳文颂》。

在东京银座举办《1985舞踏艺术节》
庆祝舞踏在海外大获成功凯旋归国

大骆驼舰、舞蹈爱机器、田中泯、白虎社、大野一雄等参演。

《东北歌舞伎计划》

土方巽生前策划的最后一个项目~以东北风俗为主题。

山口小夜子×天儿牛大

天儿牛大为摄影集《月》编舞,并与山口小夜子共同演出。

欧洲举办首个舞踏艺术节

由柏林艺术学院主办,邀请大野一雄、舞蹈爱机器、石井满隆参加。

Einstürzende Neubauten

白虎社参演石井聪亘(石井岳龙)导演的“倒塌的新建筑乐队”(Einstürzende Neubauten)纪录片《半分人间》。

银座SAISON剧场建成首演《病舞姫》

悼念1986年去世的土方巽,由芦川羊子、笠井叡、田中泯、石井满隆、麿赤儿、大野一雄参演。

白虎社闯入演艺圈

田中泯“白州夏季艺术节”(日本 山梨)

田中泯×小泽征尔

田中泯与小泽征尔合作,担任歌剧编舞。

舞踏的海外传播

舞踏家走向全球,在世界各地定居生活、开展创作、工作坊等活动,舞踏也因此进入了舞台艺术以外的领域。

海外纷纷举办舞踏艺术节

天使馆

笠井叡创立Eurythmy学校〈天使馆〉。

Butoh-Festival MAMU Butoh & Jazz in Göttingen (德国 哥廷根)

舞踏档案留存

委托庆应义塾大学艺术中心保管的土方巽资料实现数字化;高精度拍摄记录大野一雄的代表作品。土方巽的《疱疮谭》和大野一雄《拉·阿根廷娜颂》等历史性作品能以视频方式完整保存可谓是舞踏档案史上的一个奇迹。

《上演大野一雄所有作品计划》

在横浜市泉区民文化中心Theatre Fonte实施《上演大野一雄所有作品计划》,并对所有作品进行高精度拍摄记录。

Daniel Schmid《画颜》

大野一雄出演丹尼尔・施米德(Daniel Schmid)导演的坂东玉三郎纪录片《画颜(The Written Face)》。

eX...it! (德国 柏林)
Wreck Beach Butoh (加拿大 温哥华)
The San Francisco Butoh Festival (美国 旧金山)

《大野一雄 稽古之言》

开始制作大野一雄档案资料数据库,第一个成果是出版《大野一雄 稽古之言》。

庆应义塾大学艺术中心创建《土方巽档案》

庆应义塾大学艺术中心继承石棉馆资料,创建土方巽档案。

《舞踏花传》

发布和栗由纪夫与土方巽的舞踏谱CD-ROM《舞踏花传》。

Asheville Butoh Festival (美国 阿什维尔)
Butô Festival (法国 巴黎)
BUTOH BREEZE FESTIVAL (瑞典 斯德哥尔摩)

山田洋次《黄昏的清兵卫》

田中泯出演山田洋次导演的电影《黄昏的清兵卫》,进军影坛。

《永别了石棉馆、永恒的石棉馆》

为纪念石棉馆闭馆举行连续公演,上演室伏鸿的《即兴三夜》等。

博洛尼亚大学创建《大野一雄档案》

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表演音乐系创建大野一雄档案。

New York Butoh Festival (美国 纽约)

Farouk Ruzimatov×笠井叡

笠井叡为法尔福・鲁吉马托夫(Farouk Ruzimatov)的《安魂弥撒》编舞。

大野一雄艺术节 (日本 横浜)
The International Butoh Festival Thailand (泰国 曼谷)

Antony & the Johnsons

安东尼和约翰逊(Antony & the Johnsons)在其音乐专辑《Another World(2008)》《Crying Light(2009)》封面使用大野一雄的肖像照。

La Voce Del Corpo (意大利 奥斯纳戈)

全新发展、
舞踏现在进行时

舞踏给予各领域的艺术家、创意者以无限灵感,由此产生了丰富多彩的跨界合作,非舞踏家的艺术家也以舞踏为题材创作了许多优秀作品。川口隆夫的《关于大野一雄》在全球20多个国家上演;笠井叡、麿赤儿等第一代舞踏家们的创作热情不减,积极发表新作。如今,舞踏的创新火种仍在延续。

Bartabas × 室伏鸿《Le Centaure et l’Animal》

室伏鸿与著名吉普赛马术剧团创始人巴尔塔巴(Bartabas)合作。

Seattle Butoh Festival (美国 西雅图)
Boulder Butoh Festival (美国 科罗拉多)

Emmanuelle Huynh × 笠井叡 《Spiel》

法国昂热国立现代舞蹈中心附属舞蹈学校邀请笠井叡、室伏鸿、田中泯讲学并与艾玛纽埃尔・尤因(Emmanuelle Huynh)合作。

GHOST 3, Butoh Soundart Festival (德国 杜塞尔多夫)

Catherine Diverrès《Ô Senseï》

80年代师从大野一雄的卡特利奈・迪佛蕾斯(Catherine Diverrès)献给大野先生的独舞作品。

田边知美×川口隆夫《The Sick Dancer》

取材于土方巽《病舞姫》的双人舞。

Moving Bodies Festival (爱尔兰 都柏林)

笠井叡×麿赤儿《速佐须良比卖》

笠井叡的〈天使馆〉与麿赤儿的〈大骆驼舰〉的历史性联合演出。

川口隆夫《关于大野一雄》

川口隆夫根据记录视频,完全拷贝大野一雄一举一动的话题之作。

Jeju International Butoh Festival (韩国 济州岛)
北京舞踏艺术节 (中国 北京)

Trajal Harrell《The Return of La Argentina》

特拉加尔・哈雷尔 (Trajal Harrell)大胆重新演绎大野一雄的《拉·阿根廷娜颂》

Festival EN CHAIR et EN SON (法国 巴黎)
舞踏站站接力 (日本 东京)

Trajal Harrell《In the Mood for Frankie》

特拉加尔・哈雷尔(Trajal Harrell)的多媒体作品,灵感来自土方巽和COMME des GARÇONS品牌创始人川久保玲。

KYOTO舞踏馆

位于京都的舞踏专用常设剧场,实现舞踏长期公演。

《VOGUE》 × 大野庆人

大野庆人、向云太郎等人登上英国版《VOGUE》,由蒂姆·沃克(Tim Walker)掌镜拍摄。

镰鼬之乡艺术节 (日本 秋田)
纪念石井漠和土方巽 国际舞蹈艺术节《起舞。秋田》(日本 秋田)
Cuerpos en Revuelta - International Butoh Festival in Latin America (墨西哥 墨西哥城)

平井坚×工藤丈辉

工藤丈辉出演平井坚《non-fiction》的音乐MV。

北海道舞踏艺术节 (日本 札幌)
ButohOUT! Festival (澳大利亚 墨尔本)
Butoh Encounters (挪威 奥斯陆)
Chiangmai International Butoh Dance Festival (泰国 清迈)
台湾国际暗黑舞蹈节 (台北)

Marcelo Evelin《病舞》

马尔塞洛・艾佛林(Marcelo Evelin)根据《病舞姫》,挑战土方巽的“衰弱体”思想。

Choy Ka Fai《无法忍受存在的暗黑》

新加坡艺术家徐家辉(Choy Ka Fai)的另类作品,试图通过3D人物和巫女的灵魂附体来接近已故的土方巽,捩子Pijin参演。

Ana Rita Teodoro《Your Teacher, Please》

阿娜・丽塔・特奥多罗(Ana Rita Teodoro)根据参加大野庆人舞踏班的体验创作的教学表演作品。

New York Butoh Institute Festival (美国 纽约)
京都国际舞踏艺术节 (日本 京都)
无国籍独舞艺术节 (日本 东京)
Boston Butoh Festival (美国 波士顿)

球幕电影《HIRUKO》

最上和子主演、饭田将茂导演的球幕作品《HIRUKO》荣获美国梅肯电影节(Macon Film Festival)长篇全球幕部门最高奖项。

笠井叡《DUO之会》

川口隆夫和笠井瑞丈表演笠井叡与大野一雄的三个双人舞作品《牲仪》、《丘麓》和《病舞姫》。

François Chaignaud × 麿赤儿《GOLD SHOWER》

现代舞蹈的鬼才与舞踏界的神人联袂献演。

《诗与舞》

由北九州剧场策划,具有舞踏根基的田村一行、铃木Yukio、浅井信好与诗人合作。

《樱花树下--舞蹈笠井叡--》

笠井叡发表《后舞踏派》宣言。

“后舞踏”及其之后

乗越Takao(作家、舞蹈评论家)

“外部视点”透视舞踏

半个世纪过去了,舞踏也开始摸索新的发展方向。
舞踏原本就是不断吸收国内外最新信息、打破旧观念的颠覆者,但同时也具有探寻身体本质的另一侧面,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许多人在用生命追求舞踏,而存在一种难以求新的氛围”。

然而,需要特别强调的是2010年前后,逐渐出现了来自“舞踏外部(包括外国艺术家在内)”的挑战。艺术家们将舞踏作为一种元素融入自己的作品,这种客观的全新方式进一步拓宽了舞踏世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当然,正如现代舞汲取了芭蕾、民族舞等各类舞蹈的养分那样,舞踏在其新发展中也同样充满了对舞踏的敬意。

来看一些具体实例。
几乎与舞踏无缘的舞者川口隆夫,以“完全复制大野一雄的表演录像”为理念创作的《关于大野一雄》于2013年首演之后,受邀到日本全国和世界各地表演,还被提名纽约贝西奖入围最后评审。川口隆夫的创作手法不同寻常,他与大野一雄保持一定距离的同时,不断提高复制的精准度,将大野的舞踏灵魂升华到一个不是单纯致敬能够表现的境界。

艺术家蔡家辉生于新加坡、现居住在柏林,他创作的《无法忍受的黑暗存在》(2019)异想天开。“召唤土方巽的灵魂,让灵魂来创作新的舞蹈”。他还运用高科技,请舞者捩子Pijin在舞台上身着动作捕捉装置,与CG连动。

剧团“富士山阿奈特(Fujiyama Annette)”的长谷川宁也在《ENIAC:你能坚持跳多久?》(2017)中,与石本华江一起回顾其舞者人生,同时讲述石本华江舞蹈根基之一的“舞踏”。其中有一个场景,扮演采访者的长谷川如土方巽灵魂附身般地舞蹈。

由d-仓库举办的“我想看舞蹈!”系列活动,每次都会设定不同主题,涌现出许多极具挑战的作品。2018年的主题是“表演《病舞姬》”,不同流派、不同年龄的艺术家们纷纷前来挑战。尽管以年轻人居多,但年过七旬、精力充沛的笠井叡也积极参与。

巴西舞者Marcelo Evelin及其团队Demolition Incorporada演绎的《病舞》,就取材于“病舞姬”,围绕“衰弱体”重新创作的作品。
对于了解舞踏的人来说,《病舞姬》长期以来就像是接近舞踏创始人土方巽精神世界的圣经。然而如今,舞踏以外的艺术家也开始将其作为创作的灵感源泉,从这一点来说《病舞姬》获许可以称为真正的“圣经”。

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弊端

刚才我提到的几位都来自“舞踏之外”,其中两位是外国人。

2016年,首届“纪念石井獏和土方巽的国际舞蹈节‘舞蹈。秋田’”设立了“土方巽纪念奖”国际舞蹈比赛。这一奖项虽然以舞蹈改革者“土方巽”冠名,但绝非舞踏比赛,可以任何舞蹈形式参赛。

有意思的是,从这张年表可以发现,不少把舞踏作为素材使用的作品出现在2010年前后。

与舞踏越走越近、越走越深之后,就必然会涉及不同舞者的个性和他们各具特色的表演风格。但这容易导致“聚焦细节、模糊整体”,也就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结果在对舞踏定义时就会陷入“试图包罗万象”的死胡同。

反倒是那些与舞踏保持一定距离的人会不拘小节,甚至用一些粗暴的方式,以“我眼中的舞踏”为题,直逼舞踏的本质。

来自舞踏的“回震”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之后,舞踏出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转变,就像是对“外部对舞踏进行素材化”的一种回震。

首先是笠井叡的《DUO之会》。 笠井叡年轻时见证了舞踏的诞生,除一些新作以外,他重新编排了三个曾与比他年长37岁的大野一雄共同表演的双人舞。
这三个双人舞分别是《牺仪》(1963)、《丘麓》(1972)和《病舞姫》(2002),由笠井瑞丈和川口隆夫表演,笠井叡则时不时地出现在舞台上,一边展现当年的珍贵录像一边讲述。这是一个与舞踏发展见证人一同回顾“舞踏原点”的作品,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当时舞踏散发出的巨大能量。

其次,创作过不少LGBT主题作品的François Chaignaud与大骆驼舰的麿赤儿在巴黎上演了双人舞《GOLD SHOWER》,取材于性别颠倒错乱的罗马皇帝埃拉伽巴路斯。这个作品可以视作“对舞踏猥杂的一种回归”。

由北九州艺术剧场策划的“诗与舞”,是中日韩“东亚文化之都2020北九州”活动中的一个项目,由三位舞踏舞者(田村一行、铃木Yukio、浅井信好)演绎九州诗人的作品,成功展现了“下一代舞踏所蕴含的潜力”。

2021年,笠井叡在《樱花树下:舞蹈笠井叡》的场刊中提出了“后舞踏派”。
依据是日本现代舞(Contemporary Dance)“在无意中吸入了具有舞踏元素的气息,并开展创作”。这也可以看作是“对舞踏作为日本现代舞源流之一所发挥作用的重新评价”。

《HIRUKO》是一部主要在天文馆上映的球幕电影,由最上和子主演、饭田将茂导演,荣获了2019年美国梅肯电影节(Macon Film Festival)长篇全球幕部门的最高奖项。
这似乎也可以称为来自“外部”的手法,但其实早在1970年的大阪世博会上,土方巽就出演了当时世界最大的全球幕电影《诞生》。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舞踏历史再次重现。

以上这些都发生在2020年前后,让人不禁感叹2020这一时代变迁的节点,也获许是因为新冠疫情,让宅在家中的人们有了更多反思的时间。

就像是反抗“外部视角”在2010年代对舞踏的解构,舞踏在2020年前后,再次明确了其本身就具有的混沌之力、猥杂、无节操地爱赶潮流,以及真挚探索人体内部,给予各艺术领域的影响。
仿佛对舞踏的本质及其功绩进行了一次大汇总。

在我涉足海外舞蹈界的这30年间,时不时地会感受到“舞踏这一品牌在世界舞台上的强大力量”。
然而现在,距离舞踏诞生已过去了半个多世纪,要透彻理解舞踏所具有的真正力量,外部视点和外部发展都是不可或缺的。

其实,观看舞踏的观众中,海外舞迷要比日本舞迷多得多。因此,“在国际舞蹈界谈论舞踏”时,外部视点恰恰是多数派。

而且,对于日本舞蹈界来说,在思考“下一个十年”时,现在仍活跃在第一线的许多大师将会让位给新一代。
对于舞踏来说,现在正是一个从开放视点来审视舞踏的重要时机。

衷心希望“舞踏大事记”能在其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翻译:张颖